染められた空の赤に僕は君は沈んだ
宛てのない足跡を残したまま
華やいだ季節にも気付かない瞳には
優しさもこぼれてゆくね
つかめそうな感覚を指先に感じても
すりぬけて闇に紛れる
今でも愛を知らなくて愛を知らなくてなぜ
僕にはあの感情があの感情がない？
大切な人にさえ届かないこの殻が
邪魔をしてからまわりする
繰り返す波の音 穏やかなこの時が
執拗に僕を追いやって
今でも愛を知らなくて愛を知らなくてなぜ
僕にはあの感情があの感情がない？
What is love?
染められた空の赤に僕は君は沈んだ
宛てのない足跡を残したまま
今でも愛を知らなくて愛を知らなくてなぜ
僕にはあの感情があの感情がない？
変わらない愛を知りたくて愛を知りたくてそっと
開いたあの感情をあの感情を抱いて
What is love?
いつまでもあの日のように僕は君を待っていた
鮮やかな夕暮れに見とれながら
染められた空の赤に僕は君は沈んだ
あとはただ星だけが揺らめいていた
我與你沉溺於染紅一片的天空
殘留著毫無目標的足跡
在絲毫未察覺華麗季節的雙眸中
不斷地湧現溫柔
就算用指尖體會幾乎可以抓住的感覺
卻從中穿過紛散於�邂吐恵�
究竟爲何至今不懂得情不瞭解愛
我是否未能擁有那份感情呢？
這具無法交付最重要之人的軀殼
打擾之後卻徒勞無功
反反覆覆的波濤聲 平穩的此刻
不斷地追逐著我
究竟爲何至今不懂得情不瞭解愛
我是否未能擁有那份感情呢？
What is love？
我與你沉溺於染紅一片的天空
殘留著毫無目標的足跡
究竟爲何至今不懂得情不瞭解愛
我是否未能擁有那份感情呢？
多麽想瞭解永遠不變的愛情
擁抱張開的那份感情
What is love？
一如那天般我一直永遠地等著你
凝望著那片艷麗的夕陽
我與你沉溺於染紅一片的天空
唯獨星光搖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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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去到那裏，那裏沒有什麽在等待，
而我們發現一切都在那裏等待。
7
“跟我來，”我說，但沒有人知道
我的痛楚在哪裏悸動，或怎樣悸動，
沒有送給我的石竹或為我而唱的船歌，
只有被愛情揭開的傷口。
我又說了一遍：“跟我來，”仿佛我正在死去
而沒有人看見我嘴巴裏那個滴血的月亮
或那股湧進寧靜的鮮血。啊，親愛的，
此刻我們可以忘記披戴著這樣的蒺藜的星星！
這就是爲什麽當我聽見你的聲音重復
“跟我來”，我就會覺得仿佛你已經放任了
憂傷，放任了愛情，放任了密封的酒
從酒窖深處噴射而出的憤怒；
我再度感到我嘴裏的火的滋味，
以及鮮血和石竹，巉岩和灼傷。
9
在波濤擊拍騷動的岩石的地方
清晰的光激發而出並穩住了它的玫瑰，
大海的循環萎縮成一串花蕾，
退化成一點藍色的鹽，掉下。
啊，盛開在泡沫中的明亮的木蘭花，
磁性的過客，其死亡怒放
然後永遠消失——存在和虛無：
碎了的鹽，大海令人暈眩的傾側。
你和我，親愛的，我們一起確認寂靜，
而大海卻摧毀它那永恒的地位，
推倒它那迅速無比的白色浪峰。
因爲在編那些看不見的織物、
奔騰的水和流動的沙的過程中
我們締結唯一永恒的溫柔。
17
我愛你並不是把你當作帶鹽味的玫瑰，
或蜂鳥或被火射落的石竹之箭：
我愛你是把你當作在陰影和靈魂之間
某些被秘密地愛著的�邂纏�物。
我愛你是把你當作那永不綻放
卻偷偷將匿藏的花朵的光吸走的植物。
由於你的愛，某种從大地升起的
凝固的清香�邂澱漏荳濂耒鉐麁癲�
我愛你而不知道原因或何時何地，
我坦坦蕩盪愛你，既不複雜也不驕傲；
所以，我愛你是因爲我沒有別的途徑
除了這個：在沒有我的地方也就沒有你，
如此貼近以至當你的手放到我的胸膛就成了我的，
如此貼近以至當我沉沉入睡你的眼睛也就闔上。
20
我的丑人，你是一顆邋遢的栗子，
我的美人，你漂亮如風。
丑：你的嘴巴大得足夠容納兩個嘴巴，
美：你的吻新鮮如剛摘下的甜瓜。
丑：你把你的乳房藏到哪裏去了？
它們乾癟如兩把小麥。
我更願意看到兩個月亮懸挂在你胸前，
兩座驕傲的高塔。
丑：即便是大海也不像你的腳趾甲淤塞那麽多東西，
美：一朵朵花，一顆顆星，一陣陣波濤，
愛人，我為你的肉體列出一張清單：
我的丑人，我愛你黃金的腰肢，
我的美人，我愛你額頭的皺紋，
我的愛人，我愛你的透明，你的�邂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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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就顏的喜好度是這樣的一二三：菅野美穗，淺野ゆう子，安達祐実
不過角色的喜好度卻是反過來的一二三：靜�遽 ぢ躬魁づ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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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薇桑黛達是村莊上最美麗的少女！……一個棕色頭髮的狡猾的小姑娘，口齒伶俐，眼睛活潑；她雖然只有少女的嬌艷，可是由於她的逗人的靈活的眼光，跟她那種假裝怕羞和柔弱的機智，她迷惑了全村的年輕人。她的未婚夫迦拉伏思迦是一個勇敢的漁人，他能站在一根大梁上出海去，但是他的相貌很丑，不喜歡多説話，又容易拔出刀來。禮拜日他跟她一起散步，當那少女帶著她的縱壞了的，憂傷的孩子氣的媚態，擡起頭來對他説話的時候，迦拉伏思迦用他斜視的眼睛向四周射出了挑戰般的目光，仿佛全個村莊，田野，海灘，大海都在和他爭奪他那親愛的薇桑黛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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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惠爲士師，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
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
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
長沮曰：“夫執輿者爲誰？”
子路曰：“爲孔丘。”
曰：“是魯孔丘與？”
曰：“是也。”
曰：“是知津也。”
問於桀溺。
桀溺曰：“子爲誰？”
曰：“爲仲由。”
曰：“是魯孔丘之徒與？”
對曰：“然。”
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
子路行以告。
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羣，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子路從而後，遇丈人，以杖荷蓧。
子路問曰：“子見夫子乎？”
丈人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孰爲夫子？”植其杖而芸。
子路拱而立。
止子路宿，殺雞爲黍而食之，見其二子焉。
明日，子路行以告。
子曰：“隱者也。”使子路反見之。至，則行矣。
子路曰：“不仕無義。長幼之節，不可廢也；君臣之義，如之何其廢之？欲潔其身，而亂大倫。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以上，《論語·微子篇第十八》。
蒼涼啊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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閲讀蘇格拉底的對話錄，人們會有這樣的感覺：多麽可怕的時間浪費！這些什麽都沒有證明、什麽都沒有澄清的爭論究竟要點何在？
在哲學中，競賽的獲勝者是能夠跑得最慢的人。或者：最後一個到達的人。
哲學家使用的語言好像已經被過緊的鞋子擠得變形了。
你不能夠建造雲彩。這就是你夢想的未來絕不會實現的原因。
哲學家是這樣一類人，在他們抵達常識的觀念之前必須要治愈許多理智上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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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古民歌一首／佚名
我會怎樣地愛你——
只要你
把我的腳鐲和耳墜
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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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比克泰��，或扎伊爾？
愛比克泰��是自由和滿足；
——扎伊爾是玫瑰的影子和面幕的裂縫。
“時間沖淡了記憶，卻加深了扎伊爾的印象。以前我想象它的正面，後來是反面；如今我兩面都看到了。不是說那枚扎伊爾仿佛是透明的，兩面並不重疊；而是景象似乎成了球形，扎伊爾出現在球中央。我看到一個不是扎伊爾的透明而遙遠的形象：特奧��利納的輕蔑的模樣，肉體的痛苦。丁尼生說過，假如我們能了解一朵花，我們就知道我們是些什麽人，世界是什麽了。他或許想說，事物不論多麽細微，都涉及宇宙的歷史及其無窮的因果關係。他或許想說，可見的世界每一個形象都是完整的，正如叔本華所說，每個人的意志都是完整的。神秘哲學家認爲人是微觀宇宙，是宇宙的一面象徵性的鏡子；按照丁尼生的説法，一切事物都如此。一切事物，甚至那枚令人難以容忍的扎伊爾。
“1948年前，胡利塔的命運也可能落到我身上。人們不得不喂我吃飯，幫我穿衣，我分不清下午和早晨，我不知道博爾赫斯是何許人。把那種前景說成可怖是虛假的，因爲它的任何一種情況對我都不起作用。正如說一個上了麻醉接受開顱手術的病人的疼痛十分可怕一樣。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不能感知宇宙，不能感知扎伊爾。唯心主義者說，浮生如夢，‘生’和‘夢’嚴格説來是同一個詞；我將從千百個表面現象歸為一個表面現象，從一個極其複雜的夢歸為一個十分簡單的夢。別人也許會夢見我發了瘋，而我卻夢見扎伊爾，當世界上所有的人日日夜夜都在想扎伊爾，那麽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是世界還是扎伊爾？
“在闃寂的夜晚，我仍能在街上行走。拂曉時分，我往往坐在加來伊廣場的長廊上思考（試圖思考）《阿絲拉爾·那瑪》（《未知事物之書》）裏那段關於扎伊爾是玫瑰的影子和面幕的裂縫的話。我把那種見解和下面的説法聯係起來：爲了和神融為一體，泛神論神祕主義者一再重復他們自己的名字或者神的九十九個名字，直到那些名字沒有任何意義爲止。我渴望走上那條路。也許我由於反復思考，終于會花掉那枚扎伊爾；也許上帝就在那枚錢幣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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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戴安娜·卡里多·希爾維斯特
貝納多經常給我們講述城市的故事，他總是從城市與死亡、垃圾、貧窮的關係說起。他經常拿故事裏的暴力和自己的話開玩笑。他知道用這種方式我們永遠不會忘記那些故事。他給我們講過倫敦、盧森堡、巴黎。但是，他的偏愛居然是西班牙的塞維亞。我們這些專心聽講的女生，總是坐在第一排，起初不明白貝納多爲何偏愛塞維亞。漸漸地，我們感覺出塞維亞的故事集合了讓我們銘刻在心所需要的因素。那些故事好像是文學性質的，並不實在，是詩人或者那個時期某個邪惡的傢伙編造出來的。
有個故事我記得特別清楚，貝納多說的是垃圾堆積如山的年代，有個教士認爲塞維亞人只剩下對基督象徵物的些許尊敬了。或許這個教士還知道，這是唯一能夠拯救塞維亞人的東西，於是，他一天也不想多等待，就用白色十字架每隔一米釘滿了大街小巷。在十字架周圍一米的範圍内，人們大概不感倒糞桶和扔臭辣椒。這樣，旅遊的人們再路經城市也可能以爲看到的是一處巨大的陵園，最好別打聽裏面的事情。
貝納多節目單上的另外一個故事是講�鄂п蕷崚�，發病期間，公墓在短短幾天就人滿爲患了。居民們不得不設法解決親屬遺體的前途問題。街道狹窄，勉強可以通行。解決方法就是遺體不出門，封閉在一個房間，大家與腐臭生活在一起，最後瘟疫傳染到每個人身上。據貝納多說，於是大家學會了與死神共處。
等到故事講完，暫時無話可説的時候，貝納多就邀請我們去咖啡廳長談，繼續吸他的萬寳路−百香煙（比市場的任何一種煙捲都長），繼續喝他的和我們的咖啡。
如果上課遲到，就不可能當上貝納多合格的學生了。據此，他在開講後十五分鐘的時候就鎖門。我們曾經爲此發瘋，因爲在外面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課的人們，都試圖聽到哪怕是四分之一的内容：關於西班牙加利西亞風情或者墨西哥農民的故事。但是，如果有人靠在門上弄出了動靜，貝納多會憤怒地跑出來把遲到的學生轟走。
我知道那天下午會輪到我頭上。可以肯定，我是他最喜歡的女生。快要下課前，他總要注意一下我因爲聽見了驚奇的内容而露出的吃驚的表情。但是，我預感到那個下午他不會原諒我的。我快步走在市中心狹窄的街道上，試圖趕上公交車。可是，我每走十幾步就會遇見某個數月未見的朋友，文件夾和地圖冊就會從腋下落到地上，於是我不得不彎腰拾起來。遠處，兩輛汽車相撞，人們在大喊大叫，世界混亂得可怕。我上學的路上有成千上萬的障礙。於是，我懷疑如此奮力向前是不是有意義。但是，我仍然堅持趕路。一想到我不能準時走進教室，一想到老師對我區別對待的態度會變得顯而易見，因此會影響我重新佔據第一把交椅，我就不由得心慌起來了。
我站在教室樓的入口處，看見裏面的教士門是敞開的。看看手錶，我想弄清楚出亂子的原因。無論如何我的遲到不可能是對老師的挑戰啊！
在校園裏，我看見了同學們，可我一點也不明白是怎麽囘事。那裏面沒有我坐在第一排的女同學，也沒有貝納多老師。我站在教室對面，回頭去看老師的辦公室，再看看周圍的同學。這時，阿封索一面神經兮兮地笑著，一面說道：貝納多剛剛被帶走了。我立刻衝去，大聲問他：帶到哪裏去了？我的聲音回蕩在大樓的走廊裏，阿封索理解了我的意思，慢慢吞吞地說起來了：“老師熄滅了香煙，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看看周圍，察覺了什麽之後，大聲說：‘我球隊的女前鋒沒有來啊！’說完就昏倒了。”
從那天起直到現在，我就與死神共處了。我把貝納多老師封閉在自己的記憶中。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裏，我找到了他的藏書。我一面等候他再來給我講故事，一面撫摩著他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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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蝴蝶？／盧貢内斯
……
……我十七嵗的時候也有過一位女友，但從一個�醋訶�一個黎明她就在我心裏死去。事情就是這樣，讓你覺得世上總有悲傷，只有悲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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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文森特·維夫多羅
瑪麗亞·奧爾加是個迷人的姑娘。特別是叫做奧爾加的那部分。
她嫁給了一位高大壯實的小伙子，他有點兒笨拙，頭腦裏滿是光明正大的思想，好像行道樹似的一板一眼。
可她嫁人的只是叫做瑪麗亞的部分。奧爾加依然獨身，並有一位活在她愛情裏的情人。
她不明白爲什麽丈夫會生氣，指責她的不貞。瑪麗亞很忠貞。奧爾加和他有什麽相干呢？
她不明白他爲什麽會不明白。瑪麗亞盡著她的義務，奧爾加愛著她的情人。
有一個雙重的名字以及隨之而來的後果都是她的過錯麽？
就這樣，當她的丈夫抄起左輪手槍的時候，她睜圓了大大的眼睛，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充滿了驚奇，難以理解這樣荒唐的舉動。
可其實丈夫錯了，他殺的是瑪麗亞，不是奧爾加。奧爾加還活在情人的懷抱裏，我相信她依然幸福，非常幸福，只是變成了左撇子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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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之否定（節選）／塞薩爾·巴列霍
＊
我認識一個男人，他總是枕著胳膊睡覺。
一天有人把他截了肢，從此他就永遠醒著。
＊
水發人冥想。土地引人行動。冥想屬於水文，行動屬於地理。
冥想來，行動去。後者趨於向心，前者趨於離心。
＊
舞蹈一重復，就定型，變成俗套。每一次舞都應該是即興而生，轉瞬而逝。�鄂予∪�這樣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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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利瓦爾的最後一句話／里卡多·帕爾瑪
這一幕發生在一八三〇年十二月一天下午，“聖佩��羅·亞歷杭��里諾”莊園。
房子�鄲臈�門廊裏，一個面容憔悴的人獨坐在一張大皮椅上，持續不斷的低沉咳嗽使他不時地抽搐。醫生，一位博學的歐洲人，不時地給他一劑鎮靜藥；一言不發、面帶憂愁地在大廳中踱步的兩位年邁軍人，不時走到門廊去照看。
那已不是病人，而是一個垂死的人，然而，是一個聲名不朽的垂死者。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病人陷入沉思，過了幾分鐘，用非常微弱的聲音說：
“大夫，你知道在我感到已經即將進入墳墓的時候，使我痛苦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我的將軍。”
“就是想到我可能是在流沙上建塔，在海水中耕耘。”
他從心靈最深處發出一聲長嘆，又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長一會兒，他臉上掠過一絲非常淒慘的笑容，從容不迫地說：
“大夫，你猜不出這世界上三個最大的蠢人是誰嗎？”
“真是猜不出，我的將軍。”
“大夫，你過來……我趴在耳朵上告訴你……三個最大的蠢人就是耶穌基督、堂吉訶��……和我。”
−−−−−−
飢餓的輪子／塞薩爾·巴列霍
我從自己的牙齒之間出來冒著煙，
叫喊著，推搡著，
脫著褲子……
倒空我的胃，倒空我的腸，
貧窮把我從我自己的牙齒間拽出來，
用一個小棍勾在襯衣袖口。
一塊可以坐上去的石頭
現在也不給我？
那一塊曾絆倒分娩的女人，
羊羔，原因，根脈的母親，
現在也不給我？
至少那一塊，
它已經彎著腰穿過我的靈魂！
至少
那塊石灰質的或者邪惡的（卑賤的海洋）
或者沒用的都不能擲向人的，
現在就給我！
那一塊孤零零�垪澎趾畤�駡裏的，
現在就給我！
那一塊扭曲的壓頂的，只回響過
一次正直的意念運行，
或者，至少，另一塊，扔出去有莊嚴的弧綫，
能自己落下，
充當真正的内臟，
現在就給我！
一塊麵包，現在也不能給我？
我一直堅持的已不再堅持，
但是給我，
一塊可以坐上去的石頭，
但是給我
勞駕，一塊可以坐上去的麵包，
但是給我，
用西班牙語
一點兒，總之，可喝的，可吃的，可活的，可歇息的，
然後我就走……
我成了奇怪的模樣，我的襯衣
很破很髒
我已經一無所有，這很嚇人。
−−−−−−
高藍（第二歌）／文森特·維夫多羅
女人，世界由你的眼睛安頓
天空升高因你的在場
大地伸延從玫瑰到玫瑰
空氣擴張從鴿子到鴿子
……
神給了你雙手你可會失明
我再一次問你
……
我再一次問你
神給了你這雙眼你可會暗啞
……
−−−−−−
夜曲／��爾米拉·阿古斯蒂妮
鑲嵌在夜裏你靈魂的湖泊，
仿佛一匹冷靜的玻璃網羅
全凴不寐的巨蛛合力紡成。
聖水之精盛在雪花石杯盞；
純潔鏡面你照亮眾星璀璨
於一方天空反射生之巔峰
……
我是浪遊的天鵝一路血染
我來玷污湖泊我振翅上升。
−−−−−−
此書序
……——我決定還是講一個故事來結束，烏拉圭作家加萊亞諾講過的真實故事：
何塞·曼努埃爾·卡斯達農在西班牙内戰中是佛朗哥軍隊裏的一名上尉，與共和國作戰。他失去了一只手，贏得了許多勳章。戰爭結束不久，一天晚上，他偶然發現了一本禁書，秘魯詩人塞薩爾·巴列霍的詩集。他讀了一行，又讀了一行，就這麽讀了下去，直到天亮。一個是勝利者軍隊裏的戰鬥英雄，一個是戰敗者行列中的流亡詩人。天亮的時候，他決定退出軍隊。後來，他被捕入獄；再後來，他開始了流亡生涯。
加萊亞諾為故事起了個名字，叫做：“讀者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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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什麽也不想要的人，’他說道，‘是很難表示友好和善意的。你千萬不要擔心說出你想要什麽，只要你說到就會得到。’”
“我已經變成了博愛的對象，他想。我走到的所有地方都有人等待著要在我身上實施他們自己形式的博愛。這些年來，我依然帶著一副孤兒相。他們對我就像對那些加卡爾斯��里夫的孩子們一樣，他們準備餵養他們，因爲他們還太小不會干任何作姦犯科的事情。從那些孩子那裏，他們只期望得到結結巴巴的幾聲感謝作爲回報。而從我身上，他們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因爲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更長久。他們想要知道有關我住過的所有牢籠的事情，好像我是一只虎皮鸚鵡，一只白鼠，或者一只猴子。如果我在休伊斯·諾雷牛斯學習過講故事，而不是整天削土豆皮和做算術題，如果他們讓我每天練習講我生活的故事，拿著一根教鞭盯著我，直到我能夠毫不打磕巴地進行表演，那我就會知道怎麽才會討他們喜歡。那我就會講述自己在監獄度過的生活故事了。在監獄裏我站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把額頭抵在鐵絲網上，凝視著遠方，夢想著一些我永遠不會有的經歷，在那裏，看守罵我，踢我的屁股，派我去擦洗地板。當我講完了我的故事，人們會搖頭嘆息，難過憤怒，硬勸我吃東西喝酒；女人們會把我領到她們的床上，在�邂澱羂ι鏖罅Ａ骸�事實是，我曾經是一個園丁，起初為市政委員會干，後來為我自己干，園丁們總是把他們的時間和艱辛花在土地上。
“K不安地在硬紙板上翻來覆去。他發現，這刺激著他，要不顧一切地說出事實，關於我的事實。‘我是一個園丁，’他再次大聲説道。另一方面，對於一個園丁來説，在大海波濤的拍打聲裏，在一個小房間裏睡覺，不是很奇怪嗎？”
“也許事實是只要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走出營地，同時走出所有的營地。對於這個時代，也許這足以構成一種成就。現在還剩下多少人沒有遭到關押或者軟禁？我已經逃離了那些營地；也許，如果我躺得位置很低，我也能逃過人們的博愛。”
——怎麽辦——
那麽就給我吻吧？
……我有幸被情人施與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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